我与药监这十年(22) “逝者” 2008年11月16日,我们一位县局的副局长在与病魔顽强抗争一个月后,离我们而去。事情似乎有些突然,一个月前,他还是在正常工作的,并没有什么身体不适的象征。他是突然生病的,腹部剧痛,宛如刀割一般。一个人去了县医院,也没有联系在医院里做领导的同班同学,以为只是一般问题,一般处理一下也就好了。岂知病情持续加剧,县医院的专家看了,又请市里医院的专家看了,都束手了。明确诊断为SAP(急性重症胰腺炎),死亡率很高的。于是,就去了沪上的大医院。 在沪上住院几天后,病情仍然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局里的主要领导正在外地,于是委托我与局里的相关同志,会同所在县局的同志一起去沪上医院探望。收治我们这位副局长的也是沪上“名院”,据说这家医院的胰腺外科的救治水平在国内是领先的,当今我们国家卫生行政部门的最高行政长官曾经在这所医院的血液学研究所奋斗了许多年。我们一行于10月22日下午4时许抵达医院。其时,病人仍然在手术室,我们来到外科大楼的地下室等候。地下室里有一块流动的显示屏,不断的更新着手术室里各个病人的手术进展。显示屏上对一些危重病人都有特别的标示。我们的这位副局长也是有“特殊标示”的。直至显示屏上显示了其“手术结束”,我们便赶到重症监护病房外面,希望看一下刚下手术台的病人。在推送手术病人的电梯口与监护病房短短几米的距离中,我们看到了那张曾经那么熟悉、仅仅几天时间却被病魔折磨得十分陌生的面庞。愰白的面容,微闭的双目,他的妻子想上前告知我们的牵挂,被我们拉住。今天,再也无法知道,那一刻他有没有感知我们就在他的身旁!当天晚上,我们通过医院的熟人,找到参加手术的医生,从了解的病情得知,抢救成功的希望渺茫! 第二天一早,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们再次来到医院,希望能够更多的了解一些情况。遗憾的是,这样的要求在那样的医院并不是容易实现的。我们一行只能挤在监护病房另一侧的楼道口,通过里面的护工传递一些病人的信息。医生的回话是:病情仍然危重,目前但求稳定!这家医院居然“发明”了用写字板与被监护病人进行交流的做法。于是,我在写字板上写了“×局长:大家都祝愿你早日康复!祝你坚强!×××”。我们期待着能够得到“回应”,我们在那个楼道口等了好久好久,最终也没有能够等到他的“回信”。也许,冥冥之中,已经昭示其再也不可能给他朝夕与共的战友们哪怕是片言只语的回复了! 逝者与唐三藏的一个为人厚道、任劳任怨的徒儿同姓,他的性格与孙行者的那位师弟也有些相像。他是在市县局建局两年左右加入我们队伍的。此前,他是县委一个部门的副科级干部。再之前,他也做过医生,在卫生行政部门工作过。他来到我们中间,也算专业对口。在药监六年多时间里,他先后分管过综合监管、纪检监察、食品安全等工作。无论做什么工作,他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并不计较个人得失。他是一位低调、内敛、不善张扬的人,做事、说话都很严谨。他的突然故去,大家都有些惊愕。在他离开我们前后的那个时段,正是我们整个系统最为动荡的日子。11月20日,我们为其举行了最后的告别仪式,市局及各个县局都去了不少的同志,大家的心情都很忧伤和沉闷,为逝者哀伤,也为当时的我们这个药监系统乃至每个人的未来而忧愁! 逝者写得一手绝好的钢笔书法。在为其起草悼词时,调出他的个人档案,大部分的笔迹都是他自己留下的。几位同志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档案,无不叹为观止。那档案里各种表格的填写,整洁、整齐,居然没有一处涂改,那字迹也与字帖上的并无二致。逝者生于1958年,他匆匆走完了50年的生命之路!他是在那个非常特殊的时节离我们而去的,于是,每每忆起他的点滴,大家就不免嘘唏! “逝者长已矣,生者当如斯。”可以告慰这位英年辞世的同道,三年过去了,我们的系统还在,我们的队伍还在,我们的事业还在!我们还在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努力奋斗着! |